有些闷闷的,始终无法解脱。
就在这时,车无量贱兮兮地从自身的储物囊当中取出了一件皮袍,盖在了她的身上。
“伤未痊愈,小心着凉。”
她愣了一下,回过头,恰好看到车无量,那张有些讨好的脸。
这样么,也好。
那么,就这样吧。
她在心底里轻声说道,然后挽起了车无量的手臂。
车无量愣了一下,心中却是爽翻了天,至于为什么那个东方的小姑娘会知道那种东西,他才不在意呢,知道得东西再多,哪有抱着一个妹子实在。
……
“雪姐姐,借你的力量一用,虽然那东西,本来也是属于我的。”
顾瑶轻轻说道,声音稚嫩而天真,可是夜九儿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彻入骨髓的冰寒冷意。
“如你所愿。”
封域深处的执念之城,一张巨大的王座之上,一个身着一袭雪色长袍,却一身血迹的女子点了点头,一缕寒气从她的嘴中流泻而出,不知流向何方。
她只是张了张嘴,便好似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颓然倒在了身后的王座之上。
“雪……姑娘,你不该那么做的。”
“我曾经那么相信你,刑天哥哥,可是我的信任,在你那里,又是换回了什么东西呢?”
“都打了水漂了罢。”
丁落雪冷冷地说道。
“是啊,你曾经是那么的相信我,可是我又何尝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所做的一切,有可能会……”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一双沧桑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
“都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还不清楚么,就算我出手阻止,你也会拼死将那缕寒魄送出去的,我猜的对吧?”
丁落雪微笑着,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苦涩当中又夹杂着一丝的后悔,最后后悔消失,只留无奈。
她沉默不语,幽幽长叹一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不再言语。
“我一直都在的,如果你想通了,那你就说一声,好么?”
刑天的声音好似有些祈求,又好似有些不舍。
“你滚吧,滚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看到你。”
丁落雪将自己的头垫在身后宝座的靠背之上,再次睁开眼睛,只剩冰寒。
“你这凡俗的女人,你这不知好歹之人。”
压抑已久的情感迸发出来,刑天的的身影在大殿的四周时隐时现,小小的一方庭殿,竟然仿佛化作了天地,苍天之上涤荡着粗大的雷霆,地面上的山脉流淌着鲜血一般的熔岩,刑天瞪着通红的双眼,仿若已然陷入了疯狂,随着他呼吸,整个小世界居然也随之发出了欢呼一般的咆哮声,仿佛是在恭迎王的降临。
刑天愤恨地说道,字字诛血,敲击在了丁落雪的心尖,敲得她只觉心中滴血:
“我为了你,甚至不惜被斩去了头颅,不惜被囚禁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这么多年,不惜耗费自己的力量,帮你,帮你们镇压那个猴子,可是这一切又都换来了什么?在这里,我的修为日日都在削弱,我的身体夜夜都在虚弱,我曾是上古的一大神灵,可是为了你,却化为了鄙俗的凡俗,我为了你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为了你,我为了你……”
刑天的话语之间凝刻着无尽的伤感,还有无尽的疯狂,他的声音化作无数狂暴的火焰,然后那火焰化作冷酷的寒风,寒风散去,留下污浊的黑色淤泥,淤泥站起,化作无数生灵,从那些生灵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无穷的冰寒之意,仿佛可以冻结一切。
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在他的四周辗转激荡,不断变换,然后周转俯视,这股力量不同于仙修的五行之力,也不同于四象神兽的神相之力,而刑天原本的远古神力,也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散去,这种力量并不来源于此地,这种力量来自于遥远的西方,以一种被称之为信仰的精神之力为纽带联系,形成的不次于东方道仙法则赐福之力,这种力量,被称之为——
“真名·贤者之石。”
刑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殿之中,已然不复原本的粗犷与狰狞,反而有些英俊之意,在那英俊之中,有隐隐蕴含着一丝的妖异,他的眉心多了一颗红点,看起来十分淡然恬静,他咧了咧嘴巴,望了望自己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拥有自己头颅的感觉,真好啊。”
“我本来想着,如果你肯在我面前认个错,我便可以在圣神的面前美言几句,可以让圣神……”
“刑天,你还记得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子的么,应该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从丁落雪的嘴中,传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她悲伤而又冷静地说道,
“曾几何时的那个为了部落的战神刑天,却堕落至如此地步,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头出卖了自己灵魂的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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