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简简单单三个字从羽仙岛殇阙阁开始,一路开枝散叶遍布整个中原异荒。
修灵之人,如果根基不稳,心思不正,那他在修灵之路上就很难走得远。因此,为了让有全天下的人都有修灵悟道的机会,也为了修灵之人走正途不入邪路,西锦良在修灵院旁边建了座书院,取名“鉴灵院”。
“鉴”字,既为鉴别是非,也为鉴识万灵。
后来每个修灵院附近配备一座偏书院性质的“鉴灵院”,也就成了一种传统跟习俗。
异荒各地的鉴灵院,既承担书院之效,也作为修灵过渡之用。殇之阁的“鉴灵院”接纳异荒所有习文大成者,以云澜笙为首的儒家,在中原异荒虽不显山不露水,却各个心怀抱负忧国忧民。
殇阙阁虽冠以“阁”名,却不只有一两栋楼。羽仙岛由一大一小两岛组成,内侧小岛常年云雾缭绕,从玉山方向看过来,那层峦叠嶂的仙雾就像是一座罩在岛上的楼阁,故得名殇阙阁。
整个殇阙阁范围内,任何人不得催动灵术或霸体之气杀人。如果真有不怕死的人敢在这里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人,等待着他的,会是整个西锦一族的追捕。
正是因为上一次神武大会卫央那位战神做得太过分了,西锦良作为修灵界的泰山北斗,这才决定亲自举办下一届神武大会,并亲自在海域上划出一片区域作为比试的场所。
所以当司南少辛打到殇阙阁的时候,西锦良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带着目的来挑衅自己的。
其实司南少辛找西锦良的目的很简单,是他把司空镜带到这疗伤的,他必须亲自总得把人带回去。しgㄚu.Π
但在这干等两个月也着实无聊,司南少辛便想找个厉害的人物打一架,西锦良作为名震异荒的大宗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目标。
那时期所发生的事,连司空镜自己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在南渊的某个地方睡了很久很久,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就被带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一个叫云澜笙的男子给了她很多手稿,临别前还跟她说不要急,慢慢看,慢慢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学了如何造石,借景,修园。
——
通天浮屠塔内,羽归尘,边让,赵清枰,江颜,宁远山五人齐聚。
残烛灯盏摇晃,将五道影子拉长到石壁上。塔外闷雷渐歇,檐角铁马仍在骤雨余威里叮当作响。
羽归尘玄色衣袂扫过积尘的八卦地砖,与赵清枰合力卸下囚徒肩头的两道玄铁锁链时,金属摩擦声尖锐得令人牙酸。
暗红血痂从锁链凹痕里渗出,司南云恒嶙峋的脊背弯得不像样子。他枯草般的发丝簇簇垂落,将他半张凹陷的面孔遮住了一大半。
当最后一道枷锁坠地,这个曾令三军震怖的男人轰然倒下,后脑撞击青砖的闷响让江颜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江小姐,你们江风做事也太不地道了,人家好歹是司南的四殿下,多么尊贵的身份,你瞧瞧现在饿的,都脱像了。我记着,好像有七八天了吧,你连一口饭都不给吃?”赵清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玩笑似的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赵先生还有心情开玩笑?”
赵清枰笑着捋了捋衣袍,朝跪倒在地的司南云恒开口道:“云恒殿下还真是铮铮铁骨,到这个时候了都不愿意吃一口嗟来之食,啧啧,不过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咱们这么兴师动众可就白费咯。”
先前还是电闪雷鸣的夜晚,此刻忽地风停雨止。
“边少主,看来老天也很给你面子啊,知道你要带他走了,风停了,雨也停了。好事,好事......”
边让瞧了一眼赵清枰,转头又望向窗外碧落江上的茫茫水雾。
“最快一天,最晚两天,司南的首批北征军恐怕就要抵达青湖了,隔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江风郡却一点消息都没上报,加上这位司南四殿下久不归京,这两日必会有司南的高手潜入北阳刺探情况,这些人,就交给诸位了。”
羽归尘同赵清枰几人抱手回道:“抵御司南北征青湖的重任就交给边少主了。”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跪倒在地的司南云恒忽然苟着身子,一点一点朝前爬去。直到他的右手够到了江颜脚下的几株野草方才停了下来。
塔内五人惊愕地望着这位司南洲的四殿下,久久未语。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曾经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司南朝堂就得抖三抖的司南云恒,如今为了活下去,竟然跪倒在他人脚下,连着泥土灰尘,将那几棵不起眼的杂草给生咽了下去。
此刻的司南云恒,就像只饿到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野兽,正竭尽全力地试图活下去。
身份,地位,荣耀......
这些东西跟命比起来,都太轻了。
司南云恒沾满泥污的手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他的脊骨像被折断的弓弦正在剧烈地颤动着。
霉绿的草汁顺着嘴角流进司南云恒的衣领,他吞咽时凸起的喉结像挣扎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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