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那座矗立了几百年的通天浮屠塔,竟然被羽归尘隔空一刀削去了塔顶三层。连带着塔后的那座山,都被生生砍出了一条巨大的裂隙。
山间的巨石,失去了支撑,轰然崩塌。
羽归尘怒极而笑,指着那座大山愤恨道:“司南无英雄,竟然尔等竖子成名!你想杀我,我提刀等你来杀!你那皇帝老子倘若想为你报仇,那就尽管派人来吧!我羽归就在这坐着等!”
话音刚落,羽归尘当着众人的面竟然真的坐下了。此刻他的身影比通天浮屠塔还高耸,比远处延绵雄山还巍峨。
在场的除了边让,其余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刀削塔,隔空断山,这便是人间强者,这便是真武地尊吗?
就当所有人都被这一骇人场景给惊到的时候,羽归尘竟如一叶扁舟,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结......结束了么?”
塔底的宁远山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掉落在地的石塔尖,又回望着那座被削平的大山,忍不住地说出了这句似疑问又似回答的话。
司南云恒被钉入群山的那一瞬间,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司空镜忽地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似的。
她在湖边走着,一阵迷离的感觉忽地涌上心头,片刻的走神,便让她失足掉进了水中。
说来也是好笑,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司空镜,竟然一直学不会游泳。不仅水性差,甚至还十分怕水。只要落水被水淹没,她的四肢就会麻痹,甚至无法动弹。
敞青园内的侍女尖叫着朝她落水的位置跑来,水里的司空镜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做不了,敞清园最东边的这个湖连着外界,为了防止有人藏在岸边水中行刺,就算是湖边的最浅处也有四五米深。
此刻司空镜的身体就跟铁桶似地径直往湖底沉去。
这种快死了的感觉,她好熟悉,好熟悉,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也就在那个瞬间,她脑子好像冒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南渊......
泗水镇......
司南云恒......
十年前的记忆,她好像记起来一点了。
十年前的泗水镇,司南少辛在南渊把她的容貌变成了个男子。为了完成她的心愿,司南少辛带她去见了云澜笙,让她无拘无束地在一个不知名小镇生活了三个月。
重拾生命的司空镜丢掉了大部分的记忆,那个时候的她忘记了很多事,仿佛那些记忆本来就不存在似的。他不记得是怎么来到泗水镇,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打他记事开始他就在松泗书院这一方院子里。
倒也不是说什么事都记不清了,唯二能记住的,第一便是他所干的这个行当,司空镜对诗词歌赋,各类传记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再难再拗口的先贤古籍,他稍加记忆,便能背得个八九不离十。至于第二件事,就是在他的印象里,他......
其实是个女人。
司空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有些阴柔,可明明是个男儿身,这个记忆未免有点过于离奇了,自然也没把它当一回事。
临近晌午,学童陆陆续续散去,书院里四人围坐在后院吃午饭,吃到一半,老崔被隔壁医馆的医师唤去搭把手了。
饭后,闲来无事的司空镜便把昨日的脏衣服扔进门槛边的木桶里。司空镜向来是对洗衣做饭,打水劈柴这种事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反感,好像自己这辈子从来没干过这些粗活累活一样。
但今天不知是吹了哪门子妖风,司空镜看着这摞脏衣服,倒也没想太多,提着木桶就慢慢朝河边走去。
泗水镇之所以叫泗水镇,是因为临近玉山,中原异荒最大的四条江河都从附近发源。这个小镇被泗水河贯穿,名字的由来估摸着也差不多是因为这四条江河。
司空镜从有记忆开始,便听说了泗水镇的种种传说,但作为一个小角色,这些故事跟传言,他也就当坊间杂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个稀奇就抛之脑后了。
司空镜把衣服放河里反复洗刷了几次,提了小半桶水准备往回走,偶然发现路边的草丛里隐约有个黑影,看不清是什么动物。
司空镜一只手放下木桶,另一只手捡起路边一颗小石子朝黑影扔去,石子穿过草丛砸到了黑影,但那黑影却未扑腾闪过。司空镜心生疑虑慢慢探步走去,扒开草丛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小雀鹰,司空镜看这雀鹰见人倒也不怯,便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肉干撕成丝状扔给它,便回书院去了。
松泗书院虽然挂着书院二字,但规模也就一普通学堂大小。虽不是大院,但司空镜当了主讲先生以后,靠着他对诗词子经过目不忘的能力以及还算生动的授课技巧,书院的学童反倒多了起来。
又忙碌了半日,到晌午时分,司空镜在躺椅上前前后后摇晃着,眼神掠过后院墙檐,一只鸟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司空镜起初没太注意,但一觉醒来,那鸟还在那,便起身朝那鸟走去,仔细一看,跟前两日在草丛中见到的那只雀鹰有几分神似,一样是灰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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