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身衣裳,让他觉得自己活在了现实里。
王音出了那条昏暗的巷子,来到桂花树下,他看着一老一少,也不行礼。
王音眯着有些昏聩的眸子,仰头望向头顶的日头。
酬游历于黑暗,终将忘了见过光明。
王音有些不习惯太阳的炙热,或者说是袍子捂得太严实了,他有些闷热。
王音一边扯着袍子,一边走到桂树另一边的阴影下。
李仕鱼倒了碗酒递给王音,后者摇摇头。
李仕鱼也不勉强,淡淡道:“柳易没死,太子殿下心里不爽~子殿下不爽了,哭委屈的奏疏啊,就递上御案了。陛下看了之后心里不爽,就怪罪我这个布局的人∫也不怪罪你,上次没杀死柳易,接着杀便是。”
王音不说话,不点头,不摇头。
李仕鱼好奇问道:“百里青青真有那么扎手?”
王音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对上她,王音出剑的勇气也没有。”
李仕鱼感慨道:“唉,这么大的官了,还是觉得委屈。”
李仕鱼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说百里青青那么强,她一个娘们,想干嘛呀?”
王音摇头,桀桀笑道:“不知。”
玩了一辈子阴谋诡计的老人闭着眼,李仕鱼伸手给欧先生摇着躺椅。
书生心里一肚子气无从发泄,看着王音这个闷葫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句,“滚。”
王音临走前问道:“先生的意思是接着刺杀?”
李仕鱼点头,“废话,不然留着过年?”
王音感慨道:“才过完年,下一个年还要十个月。”
李仕鱼伸手指着王音道:“一点也不好笑。”
王音返回小巷,消失在尽头之中。
将洗菜水泼在小巷里的邻家妇人看见了一老一小,还有个富家翁从院里离开,笑问道:“老先生莫不是欠债了,年关前没钱给,开春了债主齐聚。”
李仕鱼笑道:“哪能啊!”
夫人继续笑道:“若是欠少的话,我们街坊邻居可以帮衬着还上。”
李仕鱼笑容和煦道:“老先生独独贪口那几口酒,能欠下哪门子的债呀?”
老先生平日里教她家小保弟识字很上心,儿子现在除了调皮捣蛋外,每晚都会给他们讲故事。
妇人觉得老先生是有本事的,他们两口子揍不听的儿子竟然被老先生给教服了不说,现在还会喊爹娘了。
妇人觉得巷子里也就赵家那口子嘴巴毒了点,李家儿媳妇爱讲小话了点,刘家那小姨妹阴了点,文家儿子爱动手了点。
除了这几人,那都是好好的街坊,能全力以赴的时候绝不尽力而为,这词可是儿子讲的,老先生教得好!
其实妇人觉得是坏人那几个哪里是坏人了?
不过妇人吵架吵不过赵家那口子,她家男人也打不过文家儿子罢了。
妇人嘴碎,比如哪家媳妇晚上声音大了点,几个女人家一起做针线活时,妇人会啐两声,欢爱也不知羞,几人总会在人前人后调侃几句。
巷子里没啥新闻,李家媳妇听风就是雨,她添油加醋说的话就是天大的新闻。
前天李家媳妇说到文家床摇塌了,当天就来了两个修床的匠人,那是刨子锯子的都带了齐齐整整的,准是大修。
几个夫人一边哂笑,其实内心都有点怪罪自家男人没那个本事,怒其不争。
妇人听李仕鱼说不是欠债,她想着那就是老先生也有几门富家亲戚了,妇人觉得老先生这些亲戚也是没良心的,老先生的院子都这么破了,也不帮忙修缮修缮。
妇人感叹自己家还是穷了点,帮不了老先生太多。
市井最有意思,夕阳总会落下,鸡毛蒜皮大的事也会被提起。
老人望着落下的夕阳,心里暖洋洋的,问道:“张家嫂子,淘米呢?”
妇人笑道:“今晚老先生带着公子来我家吃饭好了,我就多下一碗米。”
老人道:“那今晚赶个便宜。”
李仕鱼提着酒笑道:“正好和大哥一同喝两杯。”
妇人赶忙摆手,悄悄说道:“他啊,两杯就醉,一醉就耍酒疯,公子别提着酒去惹他,不然我也招架不住这个纽气。”
李仕鱼忍俊不禁,满脸带笑。
屋内带伤的汉子见媳妇迟迟为进门,以为又是和哪个不对付的娘们杠上了。
对于媳妇的吵架功夫,汉子其实很有信心,主要的的是又惹上姓文的了。
汉子也想劝媳妇不要惹文家的儿媳妇,自己利利落落的都打不过文家那小子,这伤还没好又杠上的话,他这一年就躺着养伤吧。
但几次话到嘴边了,汉子总是说不出口。
汉子心里有一根筋,媳妇嘛,就是用来疼的,脖子上安着个脑袋的男人,可不能让媳妇吃亏了。
半年前和姓文的小子打了一架,自家媳妇这半年来不但更加会伺候人了,家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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