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像是花光了芍药所有的力量,刀芒散去,人也晕倒在地。
“好好,真是好得很!”山鬼舔了舔带着自己鲜血的手指,目光握地说道。
沙心笑靥如花,身形一晃,像是被空间挤过来的一样,出现在芍药身边,将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哟,伤到了山主高贵的身体,真是对不起呢,该怎么办呢?”沙心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既然自己选择找死,我就成全你。”山鬼的指尖泛起了青色的光芒,身形又逐渐化作虚无。
沙心抱着晕过去的芍药爆退,虽然嘴上一直在嘲讽,但他的心里,却非池视这位山君,他的奇异神通,竟然能够潜入他人的梦!
“吉时已到。”
这时,静静地站在一旁静看事态发展的黑练突然喃喃道。
沙心一怔,黑练也是一愣,他们好像忽略了什么,旁边这个静静站着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敢与道主作对的疯子!
黑练见他们汀了打斗,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淡淡笑道:“吉时到了,诸位,上路吧。”
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猛地升了起来。
无论是沙心,还是山鬼,都小看了这个妖怪!
“你做了什么?”沙心冷声问道。
黑练足尖一点,飘然而起,静静地落到榆树之上,回望着沙心。
他绿色的眼珠毫无波动:“你们知道吗,榆树很坚硬,硬得顽固不化,所以,人有一个词是专门来说它的,叫作榆木疙瘩,我们榆树妖族,没有其他神通,但却是传承了榆树的这一点,我们死脑筋,认定的事情,绝不更改。”
巨大的榆树下,一道道沟壑随着一阵阵波动悄然出现。
它将这妖穴的大地划得纵横交错,湖水也倒灌而入,再也不复之前沙心看到的景象。
脚下像是炼狱,鼠魔首山君带着它的鼠群见到活物就吞,甚至误伤了许多友军。
连自己人都杀,更别提榆树妖族,已经是伤亡极其惨重了。
它们围成了一个团,年龄大的妖怪在最外圈厮杀,女妖在第二层,幼童在第三层,青壮年妖怪,竟然在最内部。
它们的鲜血与骸骨流入了那一道道巨大的沟壑,无论敌友,每一丝血液与骸骨的填充都让这榆树妖穴仿佛跳动了一下。
宛如心跳。
“嘴上说着信任,原来,你从没信过我呢。”沙心看着下面的一幕幕,嘴角挂着嘲讽,“你看,你保护的妖族们,它们在做什么?让女子与老人去死?甚至是孩童?选择留下一群贪生怕死的妖?”
山鬼的脸上也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土妖就是土妖,愚昧不堪,你们不配得到妖这个高贵的称呼,看看你们衣不蔽体的丑陋涅,禽兽更加适合你们。”
黑练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那个巨大的圈子逐渐减少,老妖怪已经死绝,甚至孱弱的女妖也快尽数灭绝之时,他才红着眼睛,沙哑着嗓子说道。
“一个族群的延续,需要牺牲,老人,妇孺,活不下去,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他们都是弱势的存在,人族选择保护他们,延续自己的文明∫们不能,我们只能放弃他们,才能让自己的族群,活下去!只有青壮才能在充满恶意与血腥的世界为榆树妖族杀出一条血路!我懂这个道理,它们也懂!所有那不是被青壮妖怪所逼,而是它们自发的!那群老妖怪里,有他们的母亲,父亲!那群妇孺里,有他们的儿子,女人!但他们不能回头!他们有更残酷的任务,那就是活下去!”
“你们懂吗?啊!懂吗!种族的延续至高无上!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不能灭绝!我们本该安静祥和,过着自己的日子,是你们!造成这一切的,全是你们!该死的道主!此生若不能啖汝血肉,就让我形神俱灭,永世不得翻身!”
黑练神色癫狂,两行灼热的泪水顺着他堪称丑陋的脸颊流了下来,不仅是他,那群被保护在最内层的青壮妖怪们,也早已经泪流满面。
“哼,是你们自己不识时务,投降,乖乖交出道书,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舒服一些。”山鬼的情绪丝毫不为所动,但那一道道沟壑中的红色让他有些投鼠忌器,不愿再耽搁。
沙心默默地看着黑练,心里的感觉很古怪,像是有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在涌动,他也不知是该恨黑练,还是可怜他,又或者,应该对他生出几分尊敬。
尊敬?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沙心悚然一惊,该死!一定又是那个愚蠢的家伙在影响自己!
“我只能这么做,只能这么做······”黑练低下头,涕泗横流。
“这是你的选择,对我们解释什么?”沙心忽然笑了笑,温和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人的一生都在选择,妖也一样』有人能决定别人地选择,只能把腰挺得笔直,挺得像一杆坚硬的标枪,做出选择,然后面对。
沙心忽然意识到,被道主伤害的妖族,甚至人间道场,这样的故事,也许还有千千万万?
不知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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