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所以小的打听事情嘛,能准个七八分,杨弘死了的事,小的是知道的。”
中年人笑问道:“你知道苌楚宫有哪些人吧?”
谢歪脚点头,“知道,迟重锋应该快要离开苌楚宫了,她一走,按照苌楚宫这两年来的尿性来看的话,解三秋必然会跟着走,这样一来苌楚宫又只事刘璃和万筠斜师徒两人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你呀,比那个叫李仕鱼的书生靠谱多了,在下付南甲,想不想跟我进汝阳城?在那里,你将会名垂千古。”
谢歪脚摇头,“家中父母尚在,小时候读书不成,就那句‘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记得清楚,我没有解决的方法,自然不能走。”
付南甲哈哈大笑,“你身居高位之后,二老自然有人照顾。”
谢歪脚歉意笑道:“终归是没我自己亲手照顾来得顺心呐!”
付南甲不再扯淡,几口吃完了面条,先沿着碗口将漂浮在汤面上的葱花喝干净了,再用筷子边搅边喝汤,一直将那点面条汤喝到只驶小口汤底才肯罢休。
谢歪脚见了付南甲的涅后笑道:“要不我再给你整一碗?”
付南甲摇头,“饱了,爱喝汤,老毛病了。”
付南甲吃完之后歪靠在桌子上。
谢歪脚想着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客人了,但可能还会有一两个也说不准,他不急着收摊,而是熄灭了几盏灯,提着铜壶坏了之后改造成的火盆到灶边。
谢歪脚艰难地蹲下去,用铲子在灶洞种铲了两铲子明晃晃的炭火,随后用两根木棍将火盆架到付南甲跟前。
两人面对面枯坐着,摇曳的细小灯火之下,两人都能看清对方。
谢歪脚用铁钳子扒拉着炭火,坐了大半夜。
炭火快要熄灭了,没有暖意的时候,付南甲起身轻声说道:“我也了解你的想法,似乎不给你点恩惠你就不信我似的。”
付南甲问道:“还有没有房间?”
谢歪脚点头。
付南甲点头,“先不急着收摊,先到我屋里来。”
谢歪脚没听他的,小镇猫狗很多,晚上那些畜生经衬处晃荡,年三十隔壁老梁家挂在门外的猪大肠就被几只狗拖去了。
谢歪脚将面粉和热水盖上后,又用水浇灭了明火,才跟着付南甲进屋。
第二天谢歪脚没有出摊,后面两天谢歪脚都没有出摊,而是拄着拐杖到摊前望他老父母在摊子上忙前忙后。
第四天,谢歪脚的脚不歪了。
老两口很高兴,现在的儿子终于可以娶媳妇了,四处打听谁家有适龄的姑娘,老两口还拜托了好几个远近闻名的媒人。
谢歪脚走路不歪了之后,生火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他还在经营小摊,其他同行照样人前人后诋毁他,所有人还是喊他谢歪脚,隔壁老梁家那个小丫头也不例外。
后来的煌煌史书之上,谢必实的碑文之上,谢小宝的乳名不在,只是都有一个外号——谢歪脚。
……
……
大沁西南原鹿郡,有三人骑马而行。
郎哥毫不意外地落在了最后面,郎哥超前面喊道:“公子,都离穹庐书院这么近了,咱们回去一趟呗?”
骑在马上的李白药风尘仆仆,比郎哥更甚,轻笑道:“前几天才寄了一次钱,现在没钱你好意思回去?”
在前面开路的杜鹤离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一丝不苟,轻松写意,一身黑衣也不觉得酷热,哈哈大笑道:“想你那个童养媳了?”
郎哥扭头道:“才不是。”
杜鹤离笑问道:“是不想胡青梅,还是不是童养媳?”
郎哥有些晕。
杜鹤离想着一路上枯燥至极,打趣一下郎哥也算有趣,笑道:“别人家的童养媳是男女一同长大,男方父母供给女娃吃穿用度,你们郎家倒好,是你亲自将自己的小媳妇养长大,吃了无父无母的亏。”
郎哥咆哮道:“我不姓郎。”
杜鹤离点头表示知晓,出声商量道:“要不跟我姓杜得了?杜郎哥,不算好听,也不算难听,马马虎虎,先叫一声干爹来听听。”
郎哥拍马上前,他想要捶杜公子一下,但是相距太远,连杜鹤离的衣襟都没有摸到。
郎哥无趣道:“说要去北方,都三四年了,还不去,现在更过分了,到家了都不回。”
李白药笑道:“游完了九郡再去四国也不迟,到时候回家也算是衣锦还乡。”
郎哥说道:“那还要多久啊,现在都到家门口了。”
李白药笑道:“天地悠悠,皆是是非之天,是非之地。”
……
……
二月初一,夜。
风铃山的老祖宗迟雪君正在自家一亩三分地晃荡,白天的时候他实在是不敢出来了,一出来就能跪了黑压压的一大片,那些小辈不自在,他也不自在。
迟雪君有些想念曾孙女了,要是她在的话,他也有个说话的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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