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晴儿恭恭敬敬地接过纸条折了个七角形,然后放回到那支青花瓷小盅里。
见此情形,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晴儿是知道本宫想要说什么了。”
“娘娘是心较比干多一窍,奴婢一直跟着娘娘,怎么着也得多长个心眼才不枉娘娘平日的教导,”晴儿抿嘴一笑说道,然后就冲着碧云眨了眨眼睛。
这是两个女孩子之间难得的互相打趣,从前晴儿和碧云都是许琳琅身边的贴身侍女,感情深厚,开玩笑的时间自然多,如今两人各自侍奉各自的主子,只能私下里这样打趣,免得太过显眼,被旁人看出端倪。
要知道在这座宫廷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想象力,宫廷的女子把对皇上宠爱的想象投射到一切事情上,让每一件事情的爆发都是那么惊心动魄,而又夺目。
可是伴随着这些夺目的是不知谁的生命会忽然间消失,晴儿和碧云还想好好活着,好好伺候许琳琅,所以她们不能有任何差池。
看着刚才还微笑着的女子已经消失在拱形门处,碧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回到内室。
这是许琳琅让她去送的,晴儿现在的身份是韵贵人宫里的管事姑姑,许琳琅并不能表现的太过亲近,所以就让碧云代她看着对方离去。
眼见碧云已经恋恋不舍地回到房间里,许琳琅笑了笑问道:“晴儿走了?”
“恩,”碧云点点头,接着便看向许琳琅问道,“娘娘刚才那张纸条上的意思可是让韵贵人放心?”
“不错,”许琳琅笑着说道,“‘丕’字拆开是‘不一’,其中的‘一’通‘疑’,也就是‘不疑’, 晴儿把纸条折成了七个角,象征着七窍玲珑心,最后本宫把纸条放在小盅里,意为‘心中’,所以韵贵人看到纸条之后,一定会明白本宫的意思——本宫对她心中不疑。”
“这一下韵贵人应该放心了,”听了许琳琅的解释,碧云微微一笑说道,“如今这宫里倒是渐渐在娘娘的掌握之中。”
“如今的情形,这样说有些早了,”许琳琅接过碧云递来的青山绿水,抿了一道,“丽夫人为何入宫尚不明了,娴夫人又忽然没了争宠的意思,只有韵贵人、金婕妤、姚婉仪这些位份较低的宫妃沐得君恩,真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着,许琳琅端端看向桌案上的铜香炉,那里轻烟袅袅,就仿佛这座宫廷,明明已经一目了然,却不经意间升腾起一阵烟幕,让人看不清哪里是实,哪里是虚?
这样想着,许琳琅问起碧云:“最近顾景然都在忙些什么?”
“据眼线来报顾太医自从荣升为从二品太医院使之后倒没什么架子,凡是宫妃请他看诊问脉,他都会去,而且还给内侍、宫女们看病,”碧云轻声回答道。
“他倒是跟姚医正一点也不一样,”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沉沉说道,她很清楚顾景然绝非一般的太医,这一点从他能一直隐忍,直到抓住楚若兰和姚医正的把柄,然后再联合她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仅仅只想在太医院里混得好一点,他完全可以倒向楚氏一族和姚医正,毕竟这在当时最明显的捷径,可是顾景然却没有这样做,反而舍近求远,向她这个屡屡陷于风波之中的贞婕妤示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许琳琅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接着,许琳琅拨了拨香炉里的香灰,沉沉地问道:“顾景然最近与哪些宫妃走的颇近?”
“宫里几乎每一处殿阁顾太医都去过,要说去的最多的地方,应该算是奵兰宫,”碧云一五一十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愣,问道:“怎么,娴夫人自从花神节宴会上偶感风寒一直都没有好?”
“是,听说身体愈发沉了,皇上已经命令太医院,务必治好娴夫人的病,否则就让整个太医院为娴夫人陪葬。”碧云复述着打听来的消息。
听到这里,许琳琅吹了吹茶盏里的青山绿水说道:“皇上当真是忙,既要顾着这个,又要顾着那个,只是不知到了最后他能得到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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