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是妹妹侍寝那一夜,我在放着乾坤珠的梳妆台抽屉的锁心里发现的,当时乾坤珠不见踪迹,我很奇怪,于是便把锁砸开,没想到就看到这个东西在里面,然后我索性把第二层抽屉与这个抽屉调换一下。”
原来是这样!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恍然大悟,难怪她没找到梭子鱼,原来早就被柳解语拿走了。
但紧接着问题又来了:单单仅凭这一点,柳解语根本不可能断定这东西是属于她许琳琅的,难道对方还有其他证据?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徐徐说道:“当时我很惊讶,我很清楚这不是奵兰宫的东西,那么究竟是谁留下这个东西呢?我看着放过乾坤珠的抽屉仔细想着,然后我便想到了妹妹、皇上、僖嫔和楚若兰。”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没想到木头美人一样的柳解语那个时候就如此镇定,看来过去真是小瞧她了!
许琳琅暗暗筹谋着,对于接下来的应酬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点也不敢懈怠。
下一刻就听柳解语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在梳妆台的月牙凳上发现一块儿雅紫色的香云纱,那香云纱明显就是宫妃衣裙上的布料,而雅紫色则是妹妹平素最喜欢的颜色!”
糟糕!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当时她被乾坤珠吸引进阎浮幻境的时候,曾经觉得身体一沉,然后便急速下坠。
她以为那是阎浮幻境的力量,却不想那一沉竟然是被月牙凳上的木刺挂住了花笼裙——现在想来才发现两股力量方向并不相同, 一股是朝向现世的,而另一股则是朝向阎浮幻境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隐隐有些后怕,她不知道那一夜她是不是还留下什么破绽,没有意识到?
于是,许琳琅匆忙回忆起来。
偏偏就在这个时,只听柳解语缓缓说道:“因为那雅紫色的布料,我怀疑妹妹曾经趁我不备潜入奵兰宫,我很紧张,也很诧异,当然在这紧张和诧异之下,我更想知道妹妹为什么要来奵兰宫,我以为这个答案会花费很长时间来寻找,没想到当天夜里竟然就被我找到了——”
什么?当天夜里?许琳琅顿时一头雾水,她记得当天夜里她从婆娑幻境回来并没有再回到奵兰宫,怎么柳解语那个时候就找到了答案?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柳解语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多亏了妹妹一向思虑缜密的性子。”
什么思虑缜密?许琳琅越听越弄不明白。
紧接着就见柳解语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妹妹当天夜里趁我熟睡之际又把不见的两颗乾坤珠重新放到我的梳妆盒子里,这让我确定妹妹就是夜探奵兰宫的人,而且妹妹既有武功,又会秘术,甚至还知道乾坤珠的秘密!”
说到这里,柳解语直直地看向许琳琅,真相已经大白,石头已经随着水的消退出现的岸边,如今再也不需要互相掩饰,粉饰太平!
被柳解语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舒服,许琳琅叹了一口气,随着这一声叹气,她也理清了思路。
不得不说柳解语平时的掩饰极好,不但骗过了楚若兰、长孙珏更骗过了她许琳琅,她以为对方不过是木头美人,没想到对方才是一只从未抬起头的美女蛇。
从前时机不成熟,她一直盘曲在奵兰宫,不被任何人注意,如今她竟然抬起了头,吐出了蛇信子,这还真是让人开眼界,让她许琳琅来了兴致!
不错,柳解语的分析很有逻辑,而且步步推进,看起来合情合理,可是她忘了一点,那就是“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所有正确的结论必须构建在正确的证据之上,如果这些证据不正确,那么就很有可能让人得出貌似正确实则谬以千里的错误结论。
而许琳琅,显然发现了这个“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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